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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第一台电视诞生记


1970年5月,青岛无线电二厂的三个年轻人,陈焕鑫、崔仁杰和司继贤被派到天津712工厂学习电视技术。
这之前,济南军区和山东省革命委员会电讯工业领导小组召开了电视机生产会议,传达全国电子工作会议的精神。他们将试制黑白电视机的任务,交给了青岛无线电二厂。

而更早前,1969年中央电子工业会议号召全国生产电视机,山东省也曾派出山东广播器材厂和烟台、淄博、泰安等地的“主力部队”去天津712厂学习,然而,谁也没搞出电视机来。

陈焕鑫到达天津712厂之前,只是在北京大学读书的时候,见过电视机的模样,崔仁杰和司继贤则从来不知电视机为何物。在1970年的时候,电视机就像10年后的电脑,是一种罕见的奢侈品。陈焕鑫在北大见到的那台,也不过是外国友人送给学校的礼物。现在,命运安排他们搞这“稀罕玩意儿”,他们三人不免有了“受命于危难之际”的神圣感觉。
1970年5月的天津,与那个年代所有城市一样,衰败不堪。他们倒顾不得去欣赏那“衰败的繁华”,在712厂车间里闷头苦学起来。说是学习,可是712厂的工人也不懂多少技术原理,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忍受作为“外来者”的自卑,迎合大都市、工厂人的优越。

在一些描述中,他们三人最终分工协作,学到了技术:“……三人只好八仙过海,陈焕鑫发挥北大物理系毕业生的优势,在712厂的资料室里找了一些外文资料,从理论上先钻懂技术;崔仁杰擅长公关,很快同工人师傅打成一片,将流水线上所有工位所操作元件的作用、功能全记了下来;司继贤负责调试……”

一个多月以后,利用712厂提供的配件,他们组装出了山东省第一台14英寸黑白电子管电视机。右面这张图片,就是这台古董级别的木壳子电视机。

陈焕鑫抱着“宝贝”回青岛报喜,崔仁杰和司继贤继续闷头苦学。

9月底的时候,他们又用天津和成都的散件组装了3台电视机。

陈焕鑫抱回的电视机轰动了整个山东,使青岛和无线电二厂感到了荣耀。这不是山东省努力的结果,仅仅是青岛无线电二厂自发的行动。

1970年的显像管全靠进口,严格按计划供应。那一年,尽管因为卑微地位得不到国家显像管计划支持,无法批量生产,青岛无线电二厂还是四处找了一些别人剩余的显像管,生产出了82台电视机。

那一年天津712厂生产了18000台电视机,上海广播器材厂的产量则是1800台,青岛无线电二厂以82台的产量位居全国第三。

他们生产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宝贝”呢?后来做过海信总工程师的钱仲毓有一次说:“从712厂带回一些零件组装起来的电视机,实在太落后了,图像不清楚,有时候根本不亮,必须拉上窗帘子才能看得清。”

虽然当时的这台电视机几乎看不成,但它的意义并不在此。在其他“前辈型”工厂试制电视机失败的情况下,1969年成立的青岛无线电二厂,在第二年就生产出山东省第一台电视机,这样的成绩绝非偶然。

在对这一历史的回顾中,一些细节令人关注,比如,这个三人小团队中有北大物理系毕业生;三人分工协作,钻研技术;显像管稀缺,就四处寻找。事件虽小,却隐约已经埋下了重视人才、注重管理、执着坚定的企业文化的基因。如此解读似乎牵强,但这些细节的确不容小觑,也许正是它们,让青岛无线电二厂显得与众不同,并开始崭露头角。而日后对这些基因的承继和发扬,也终归会让它脱颖而出。